凡煙小說

第039章 勇闖咒術界(八)

關燈
第039章 勇闖咒術界(八)

漏壺看向羂索的眼中帶上了深深的懷疑, “你不是說計劃萬無一失嗎?”

他們和羂索之間的關系本就塑料,之前羂索靠靈巧的口才、漆黑的心肝、看似統一的立場、以及聽起來很靠譜的計劃,勉強忽悠了他們這幫誕生時間不一、但和黑心肝的人類比起來還算單純的咒靈, 並隱隱形成了一種以羂索為首的態勢。

但是隨著羂索計劃的徹底失敗,漏壺他們對羂索祛魅了。

漏壺是單純,但並不意味著他蠢。

——他現在就單純的覺得羂索有點廢物。

“不就是要逼宿儺和虎杖悠仁做交易嗎?我親自去, 就不信達不成目的。”

漏壺用一種仿佛要用巖漿把虎杖悠仁埋了的語氣氣勢洶洶說道,然後轉身就走。

花禦猶豫了一下,嘰裏呱啦說了一堆誰也聽不懂的話後,也跟了上去。

“等等!”羂索立刻叫住他們, “現在還沒弄清楚計劃失敗的原因, 最好還是不要貿然行動。”

“那你說到底為什麽會失敗?我們接下來又要怎麽辦?!”漏壺猛地扭頭,一只眼睛緊緊盯著羂索, 火山頭上嗤的冒出一簇火焰。

羂索卡殼了。

為什麽?

他怎麽知道為什麽?

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計劃失敗的原因啊!

羂索沈默片刻,慢吞吞開口:“應該是出現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數。”

開始質疑羂索的漏壺此刻顯得很冷靜, 他甚至靠自己僅有的大眼睛清晰無誤的表達出了自己的心情:“你在說廢話。”

羂索:“但是我們不能什麽也不做。”

漏壺:“還是廢話。”

羂索:“……”

羂索深吸一口氣, 微笑:“吉野順平是個非常好掌控的人,利用他和虎杖的友情能幫助我們輕易達到目的。”

“但偏偏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不是一個學校的, 等虎杖比完賽回去後,因為地域限制,他們之間的交流頻率也會降低,到時候要想利用吉野順平影響虎杖就會變得比較困難……”

這也是羂索確認宿儺在虎杖悠仁體內後,就匆匆采取下一步計劃的原因。

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他沒說。

——這裏出現了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兩個咒術師苗子。

依照咒術界這個人才雕零的現狀, 肯定會有人馬不停蹄過來騙人, 不對, 勸人去高專。

如果來的是五條悟,那麽他們就徹底沒機會了。

所以他們現在的時間其實並不多。

雖然遭到了莫名其妙的失敗, 但無論如何,都要趁虎杖還在神奈川縣的這段時間,繼續推行原計劃。

理清楚思路後,羂索重新露出了神秘莫測的笑容,他開始嘗試分析昨天晚上的情況。

“昨天晚上,待在公寓裏的只有三個人一只鳥,其中,吉野凪是普通人,那個和虎杖一起來的、打扮稍顯覆古的人顯然也是一個普通人……”

羂索相當自然的略過了一看就沒什麽用的烏鴉,將註意力放在了當時唯一在場的準咒術師身上。

經過一通排除法,剩下的可能性有且只有一個——

“吉野順平極有可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,覺醒了未知的、能夠讓宿儺手指失效的強力術式。”

漏壺沈默了,他擰眉思索片刻,不得不承認羂索說的很有道理,“那不是沒辦法利用好吉野順平了?”

羂索微笑搖頭,“可以利用,但是得換個方式。”

“不過在此之前,我們要想個辦法攔住可能會過來的咒術界的人。”

漏壺頓時摩拳擦掌:“交給我!”

羂索轉頭,視線梭巡一圈後,落在了真人身上,“至於吉野順平——真人,我希望你能去試探一下他的術式,如果能按照原計劃最好,如果不行——”

羂索的笑容一剎那好似畫像上的佛陀,他用那種仿佛要讓什麽人解脫一般的語氣說道:“那就想辦法讓他成為詛咒師吧。”

真人仰頭看著被他捏在指尖的蝴蝶,他剛誕生不久,正在研究靈魂和□□的關系。

在他的操縱下,那只蝴蝶像是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,逐漸扭曲成了猙獰的小怪物,又噗的一聲,炸裂開來。

失敗了。

真人遺憾的看著手中的蝴蝶屍體,手一抖,像是抖去灰塵一般抖去了那幾片四分五裂的殘軀。

陽光照在他臉上,顯得那雙眼睛冷冰冰的像是兩顆琉璃,又在某一刻,露出一絲屬於孩童的童稚來。

真人輕巧的笑了起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**

月崎站在街邊攔出租車。

熱烈的陽光潑灑下來,道路兩旁的樹葉像是閃著金光。

有遛狗的人從遠處走來,撒歡的小狗很明顯剛從寵物美容院出來,屁股上的毛被修剪的格外蓬松渾圓,遠遠看過去像是一顆蹦蹦跳跳的棉花糖。

月崎覺得艾登不太對勁兒。

相較於站在月崎的肩上,艾登其實更喜歡張開翅膀飛。

要換成以往,他這個時候早就在天空一圈一圈的盤旋,或者直接飛過去啄狗砸的屁股了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焉噠噠趴在月崎肩頭,像是一顆風幹的鹹菜。

“月崎,我肚子好像不太舒服。”艾登擡頭,有些懨懨的說。

月崎:!!!

艾登居然會不舒服?

不得了!

要知道,艾登本質上是地獄的使魔,除了外形是只鳥外,其他的和鳥完全沾不上邊,其□□強悍到被咒靈吞下也毫發無傷,在地獄兢兢業業打工這麽多年,更是沒請過一次病假。

月崎立刻緊張的把艾登捧了起來。

“具體是怎樣的不舒服?”

艾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,“就……那樣的不舒服。”

月崎將艾登仔細檢查了一遍無果後,做了所有養寵人都會做的一件事——

他帶著艾登來到了寵物醫院。

接診的是個年過半百、頭頂稀疏,一看發型就知道十分可靠、實力超群的醫生。

醫生從醫幾十年,接診過貓貓狗狗,也接診過蛇鼠蜥蜴,甚至還接診過部分異寵玩家養的杜比亞蟑螂,自襯經驗豐富。

艾登一只普普通通小烏鴉,論奇異程度,在他的病人名單中甚至排不上號。

醫生按照常規方式給艾登看診,先安排拍了一張片子,看看艾登腹部是不是有什麽病竈。

然後他得到了一張什麽都沒照出來的X光片。

——黑乎乎的片子上只有一團白花花的鳥影,仿佛艾登是什麽牛逼的黑洞,可以把一切光線都吸進去。

醫生:……

醫生:“可能是機器壞了。”

他重新坐到辦公桌前,開始更加詳細的詢問病情,試圖以自己豐富的經驗確定病因。

“你說艾登突然肚子不舒服,那麽他之前有吃過什麽奇怪的東西嗎?”

醫生看向月崎。

月崎看向艾登。

艾登思索片刻,緩緩開口:“吃過一條蟲子。”

醫生:!!!

一剎那,他的眼睛瞪的好像要掉出來,親眼見到世界爆炸也不過如此。

艾登繼續:“之後去順平家裏吃飯,但是順平媽媽做的飯太好吃了,我吃了好多——吃了兩個壽司,半塊炸豬排,喝了碗味增湯還有一罐啤酒,哦,對了,之後還吃了一個蘋果和一根手指餅幹,吃到後來我甚至有點飛不動。”

“不過那根餅幹好像是從地上撿的,雖然掉到地上也沒多少時間,但我肚子不舒服會不會和這個有關系?”艾登一臉嚴肅的問,又很快搖頭,“不對,我之前經常從地裏刨蟲子吃,也沒有因此吃壞肚子過。”

啪嗒。

醫生手中緊緊攥著的簽字筆掉了。

嘴唇開始細微的顫抖。

先不提一只烏鴉能如此流暢的說話這件事,單從正常的角度,一只鳥——雖然烏鴉是雜食動物,平時什麽都吃——但是在一次性吃下這麽多東西後,也很難不鬧肚子。

不對!

根本沒有烏鴉能吃下這麽多東西!

醫生撿起了自己職業素養,委婉問:“會不會是因為吃太多了呢?”

月崎:“多嗎?還好吧。”

醫生扔掉了自己的職業素養,重新掛起禮貌的笑容:“不好意思,我學藝不精。”

於是一分鐘後,月崎和艾登被醫生齊齊請出了寵物醫院。

一人一鴉面面相覷,看著眼前人來人往,車水馬龍。

艾登撲扇了兩下翅膀,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胃,忽然有點迷茫。

“月崎,我肚子好像不難受了……”

“不會真的是吃多了吧?”

艾登重新飛上月崎肩頭,聞言有點難過:“我誕生也沒有多久啊,難道就這麽老了嗎?”身體機能都下降了。

月崎拍拍艾登翅膀安慰他,“理論上講,使魔的身體是不存在老化的,但如果真的是身體的原因,可以拜托別西蔔先生制作一個新的。”

月崎繼續攔出租車,打算回高專。

一個出租車司機看到了他,調轉車頭向他駛來。

然而就在這時,不遠處忽然響起一聲尖叫,緊跟著,毫無預兆的騷亂驟然爆發。

月崎被慌亂的人流撞了一個趔趄,不慎跌倒在地上,再一擡頭,就看見一個長得像奇行種的怪物沖開人群朝他跑了過來。

**

真人找上了落單的吉野順平。

這很容易,因為虎杖悠仁需要比賽,而吉野順平日常需要上學,兩人雖然在同一所學校,但是平時重合的軌跡幾乎沒有,也就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一起吃,等到了上課或者比賽的時候,就又會分開。

尤其是因為今天虎杖悠仁比賽格外多的緣故,吉野順平都放學了,他還有比賽沒有結束,因此吉野順平只是和虎杖打了聲招呼,祝福虎杖好好發揮、多破幾個記錄之後,就獨自回家了。

此刻天還沒暗,街上人來人往。

真人遠遠綴在吉野順平身後,跟著他抄近路拐進了一條小巷,周遭一下子冷清下來。

真人左右看看,覺得這裏真是一個殺人越貨的風水寶地。

顯然,有人和他想到一塊去了。

就在吉野順平拐入這條小巷後不久,之前霸淩過吉野順平的那幫不良也跟著進入了小巷。

真正的人渣是不會被人揍一頓就洗心革面的,他們只會覺得自己倒黴,然後變本加厲。

這幫不良顯然屬於人渣中的佼佼者,他們打不過虎杖,就把怒氣發洩在了吉野順平身上。

但是他們同時又很慫,起碼在虎杖還沒離開神奈川縣的時候,不敢真的對吉野順平動手,只敢將人堵在墻角,進行言語上羞辱,其範圍以吉野順平為圓心,朝他的朋友和家人輻射,可以說逮誰罵誰。

真人躲在一旁看的嘖嘖有聲。

作為剛出生不久的、誕生自人類對人類的惡意中的咒靈,真人覺得自己又學到了一點。

另一邊,吉野順平已經氣的雙目赤紅。

他的眼中仿佛燃起火焰,牙齒咬的咯吱作響,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不良。

不良露出一個非常欠揍的笑容,“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懦夫,你也只敢這麽看著我了。”

吉野順平忽然用力掙了一下。

不良被嚇了一跳,猛地後退一步,反應過來後惱羞成怒,不願承認自己居然被這麽個人嚇到了,於是忍不住上前,猶豫了片刻,還是狠狠往吉野順平的腹部搗了一拳。

看著吉野順平吃痛的彎下腰,不良再次露出了不屑的嗤笑,又挽尊似的嘲諷了吉野順平幾句。

真人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。

他像是個見義勇為的過路人,伸手輕輕搭在了不良的肩上。

“哈?別多管閑事!”

不良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,甩開了真人的手。

真人嘴角勾起,聲音輕柔緩慢,幽幽的散在空中,卻帶來一種仿佛毒蛇游弋而過的涼意。

“但是你擋住我的路了。”

“什麽?”不良一楞。

真人笑容加深,重覆了一遍,“你擋住我的路了。”

隨著真人話音的落下,之前被他碰觸過的不良像是泡沫般膨脹起來,肌肉扭曲、五官變化,頃刻間變成了奇行種一般的怪物。

他看上去很想跑,但是因為身軀太過笨重,只跑了幾步就重重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煙塵。

小巷內詭異的安靜下來。

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。

幾秒之後,像是滾油倒入沸水,驚恐淒厲的尖叫驟然劃破周遭死寂。

不良們爭先恐後往外跑,卻在與真人錯身而過的剎那,不約而同的發生了身體上的畸變,其中絕大部分笨重的摔倒在地上,但也有小部分踉踉蹌蹌的跑出了小巷,像是一滴水一樣沒入巷口的天光中。

“哦?”

真人感興趣的視線追隨過去。

靈魂和□□的形狀會彼此影響。

——這是真人正在研究的理論,也是他的術式[無為轉變]的根基。

但是在研究這方面,他顯然是個新手,之前不是沒對人類的靈魂下過手,可人類太過脆弱,靈魂被變形後極容易死亡,沒有死的也會像周遭躺了一地的不良一樣變成不能動彈的怪物,變成怪物後還有行動能力的,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
真人頗感興趣的往前邁了一步,視線一轉註意到了角落裏吉野順平的表情,又停住了動作。

嘛,這次先算了。

真人漫不經心的想,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剎,很快又重新浮現。

他走到吉野順平面前蹲下,用一種幾乎沒有距離感的平視視線看了吉野順平片刻,托腮微笑:“你有術式對吧?”

吉野順平已經看出了真人是咒靈,一種悚然的寒意自後背湧上,令他不受控制的往後縮了縮,半是警惕半是恐懼的看著真人。

但是真人有一點和其他咒靈不同。

——他擁有完整的人形。

與漏壺、花禦這種明顯沒個人樣,再和藹也不可能被人看做同類的咒靈相比,真人只要稍稍收斂自己的術式,放柔自己的聲音,時間一長,就能輕易模糊咒靈和人類的邊界。

何況他本就是誕生自人類間惡意的咒靈。

而人類的惡意,往往包裹在名為笑容的蜜糖之下。

在撕開虛偽的笑面、暴露屬於咒靈的殘忍之前,真人同樣清楚如何不著痕跡的拉進與獵物的距離。

吉野順平昨天才接觸咒靈,因為沒有接受過咒術界的系統性科普,對咒靈只有一個相當模糊的概念,在真人的花言巧語下,他被引導著開始思索“咒靈內部是否也分好壞”這個可能性。

畢竟真人沒有傷害他。

畢竟真人看上去和顏悅色可以溝通。

畢竟真人雖然對那幫不良下手,但那幫不良本就是被唾棄的人渣,就某種意義上講,真人甚至幫助了他。

吉野順平開始放下戒心。

或許連他自己也沒發現,但是他雖然仍舊縮在角落,原先緊緊環抱自己、呈抗拒狀態的雙手卻不自覺的放松下來。

“我沒有術式,我只是能看見咒靈。”吉野順平抿了抿唇,開始正面回應真人的疑問。

“不,你有,”真人意味深長,“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。”那可是能讓宿儺手指失去效用的強大術式。

真人將吉野順平拉了起來,又親切的拍走他肩上的浮灰。

“順平想要開發術式嗎?我可以幫你哦,順平你很有天賦,一定很快就可以學會的。”

“真的?”吉野順平眼睛一亮,難掩激動。

他首先想到了虎杖悠仁,如果自己擁有術式的話,再遇到之前那樣的危險,就不用虎杖豁出性命保護咒靈了。

他可以保護虎杖悠仁,保護自己的朋友,也可以保護媽媽!

真人笑的越發真情實感。

“真的。”

他語氣無比輕快,覺得這波穩了。

沒發現之前逃出那個不良已經一腳踏入了月崎的能力範圍。

**

不良正在奪路狂奔,巨大的恐懼緊緊攥住他,令他不顧一切的向前跑去,然而即便如此,他的身體依然不斷的向怪物轉變。

他的雙臂開始變短變細,腰無限的佝僂下去,視野則變得模糊。

仿佛時間在他身上按下了倒退鍵,他此刻正從人往獸退化而去。

然而從某一刻開始,這種變化停止了。

手臂恢覆,身板直起,不良繼續不顧一切的向前跑著,身體則逐漸恢覆成原本的樣子,重新清晰的視野中映出了月崎驚詫的身影。

雖然不知道為什麽,但是有救了!

不良喜極而泣,以至於他徹底恢覆人形後,幾乎是五體投地的撲到月崎面前,嚇得月崎抱緊艾登猛地後退一步,磕巴道:“怎、怎麽了?”

不良趴在地上重重的喘了幾口氣。

他雖然是個人渣,但是在看似人模狗樣、實則狗模狗樣、且疑似是個怪物的真人面前,還是那點身為人類、對於同伴的擔憂占了上風。

他幾乎想也不想,喘勻氣後,一把抓住月崎,拽著他就往之前的那條小巷跑。

“救人!趕緊救人!”

“等等!什麽救人?救什麽人?”

月崎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,很難想象他居然在兩天內,連著兩次遇見了類似的事,仿佛他是個路邊的風箏,是個人就能拽著走。

而且他這次依舊什麽都不知道。

而且這次拽著他的人依舊跑的很快。

不對。

飛快!

**

“真人,你看!”

吉野順平捧著手中淺藍色的小水母,有些興奮的捧到真人面前。

這是他在真人的指導下開發出的術式——一只小小的、看起來很可愛的藍色水母。

雖然目前不知道這只水母有什麽用,但是確認自己真的有術式已經很讓他開心了。

然而真人的反應看上去十分的平淡。

他雖然仍舊笑著,但是有那麽一刻眉宇間表現出了深深的疑惑,仿佛吉野順平捧著的不是召喚出的水母式神,而是一盤普普通通的海蜇皮子。

真人伸手一戳。

水母在空中翻了個跟鬥,又游了回去。

他繼續戳。

水母繼續翻跟頭,繼續蛄蛹。

他幹脆纏住水母的觸手,在空中風火輪似的甩動起來。

水母被轉的暈暈乎乎的,最後在吉野順平有些心疼的阻止下,擺脫真人魔爪,游回了吉野順平懷中,又委屈的把自己團成一團。

“這樣是不是不太好?”吉野順平護住水母,委婉道。

真人陷入沈思,最後忍不住開口:“就這?就只有這樣?”

因為他發現吉野順平召喚出的這只式神真就是一只水母,而且還是一只看起來有點蠢的水母,絲毫看不出來這玩意兒能讓宿儺手指失效。

一定遺漏了什麽!

真人開始懷疑吉野順平是不是發現了他的目的,這一切都是吉野順平的偽裝!

吉野順平以為這是真人對他的鞭策,立刻重重一點頭。

“我再試試!”

不得不說,真人有一句話說的沒錯——順平的確很有天賦。

經過反覆嘗試後,他很快摸透了這只水母的能力。

“它叫澱月,觸手上帶有非常強力的毒素,可以用來攻擊敵人。”

吉野順平開開心心的說,但是真人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,他開始有些焦躁的踱步。

“就這樣?沒有別的用法了嗎?你再想想?”真人深吸一口氣,覺得自己必須要認真教了。

他以自己為例,先是變化出翅膀飛起來,又在半空收回翅膀,雙腿變成馬蹄,在墻上幾次借力後,輕巧的落了地。

“我的術式[無為轉變]可以通過改變靈魂來改變□□,生出翅膀可以飛翔,變出馬蹄可以擁有馬的極致速度,用法非常多。你再仔細想一下,你的澱月一定還有別的用法!”

順平開始仔細思索,而且還真的想出了幾個新的招式,包括但不限於——長出可以用於近戰的尖刺、通過調配毒液不同成分的比例讓毒液發揮更加多樣的效用。

但就是沒有可以讓宿儺手指失效的用法。

真人終於維持不住臉上表情了,如沐春風的笑意轉瞬褪去,屬於咒靈的殘忍像是沼澤下的泡沫一般湧現出來。

吉野順平還在高高興興的分享自己對於術式的開發,真人一把掐住他的脖頸,將他狠狠摜在地上!

他說話依舊輕柔低緩,但甜膩的像是過了期的糖漿,給人一種仿佛毒蛇吐信的危險感。

“你很聰明,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目的的。”

“但是沒有用,因為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
真人眼珠一轉,忽然像是想到什麽好辦法似的笑了起來,他開始對吉野順平使用[無為轉變]。

“接下來,我會把你變成和他們一樣的怪物,”真人意有所指似的瞥了眼周遭的不良,微微湊近,看著吉野順平憤恨絕望的眼神,誘哄似的說:“或者你也可以使用你那個可以讓宿儺手指失效的秘密能力,看看能不能讓我的術式也失效。”

此刻傍晚,天際灑滿夕陽。

因為光線逐漸暗淡的緣故,小巷內很昏暗,因此誰都沒發現,黑暗中變成怪物的不良們,竟然開始逐漸森*晚*整*理變回人類。

吉野順平只能看見窄窄天空上血痕似的夕陽,無力和無望一同湧上心頭。

他此刻哪裏還不知道自己落入了咒靈的圈套,後悔自己輕信咒靈的同時,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。

他想起了吉野凪和虎杖。

他們一定會哭的。

吉野順平一點也不想自己的媽媽和朋友難過,但是他現在顯然回不去了。

咒靈的術式開始侵襲他的軀體。

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不可逆的轉變。

肌肉膨大,骨骼更改,甚至連思維也一並變得遲鈍。

還有——咦?

吉野順平忽然睜開眼睛,一把掀翻不知什麽時候松開手的真人,睜大雙眼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
他甚至靈活的動了動自己的手指,又站起來將自己的臉和身體摸了一遍,忽然變得面無表情。

等等。

——這不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嗎?!

真人同樣欣喜若狂的站了起來,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你……”

“順平?”

不遠處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,吉野順平轉頭,看見了靠在墻上氣喘籲籲的月崎。

真人同樣循聲轉頭,恰好和月崎對上了視線。

已知,真人現在踩著雙蹄子還沒變回來。

已知,馬的速度是身上所有骨骼肌肉相輔相成的結果,不存在有翅膀就能飛,有蹄子就能跑的情況,局部的改變往往會弄巧成拙。

已知,真人並不知道以上幾點,他的科學觀念目前相當樸素,還帶著些奇幻色彩。

——但是月崎知道。

他還幫真人覆習了一下知識點。

因此當真人無意識向前走了一步時,忽然一陣天旋地轉,直接腳底打滑摔了個五體投地。

臉朝下。

此刻已經喘勻氣的月崎終於反應過來。

他直起身體,視線落在真人的馬蹄上,恍然:“原來是咒靈啊。”

說罷月崎微微一頓,他想起了某個馬頭咒靈。

很難說馬蹄是不是咒靈界的時尚風向標,以至於這麽容易就能見到。

或者是咒靈之間有些尚不為人所知的親緣關系,使得馬蹄這種性狀有了遺傳、泛濫的可能。

月崎半蹲下身,看著真人的後腦勺,非常禮貌,又帶著微妙求知欲的問道:

“不好意思,我想問一下——您是不是有一個兄弟?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